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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家同胞四进士与“圣旨碑”

发布日期:2011-11-21访问次数: 字号:[ ]

  龚 成

 

  在宁波栎社国际机场西边一小村中,有一块保存了500余年历史的“石碑”,是明代正德皇帝亲赐嘉奖该村同胞四进士父母的皇帝圣旨碑,显得十分珍贵。

  该村是古林镇东南方一个戴姓聚居的行政村---戴家。

  明朝正德皇帝为明武宗朱厚照(1491—1521),是明朝第十位皇帝。明正德年间,戴家一门同胞四兄弟都考取进士,功绩卓著,名振朝野,声播江南,赢得一代皇帝的敬佩与感动。为表彰四进士父母不辞辛劳为国培养出优秀人才,正德六年(1511)皇帝特亲赐此道圣旨碑。

  这块石碑原在戴氏宗祠内,文革中被散失在外,后来村民从邻村农民家中用重金购得,依然放回祠堂重见天日。但石碑被当作洗衣板已多年,镌刻的碑文风化严重,许多文字已模糊不清,加上文言文令村民一片茫然。为抢救文物,九十年代中期,笔者与文物专家一起已对石碑进行过碑拓,拓片已分别被珍藏在古林文化中心与宁波博物馆内。

  当时,由于时间仓促,末能仔细阅读全文,如今重读此碑,让我感慨万千,不仅对碑文有所认识,而且对原来传说的同胞四进士有了更深的了解。

  该块石碑通高1.85米,宽0.9米,由整块梅园石雕刻而成,碑为长方形,四周琢有十条金龙戏珠纹饰,刻工精湛、细腻。上款为:“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孝奉”,下款:“正德六年八月二十三日”等字样。全文正楷,共17行,长行7行每行44字,短行10行。只一个“奉”字占一行的也有,再另起一行 “天”字,因为天字上面不能有字覆盖,因为天最高,它象征的是皇帝。全碑337字。为阴刻竖写,字体俊硬规整,距今已有500年历史,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现为区级文物保护点。

  石碑开头就写:“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如果用现代白话来解释,奉天,就是遵从天意。承运,就是继承皇恩浩荡的气运;皇帝制曰,就是皇帝下达了这道诏书。

  奉上天意思,传承运气,皇帝亲赐诏书。这是封建帝王诏书开头的客套话。据悉,它的起源从秦始皇一统天下开始,由于他不满足于王的称呼,于是重新定名号为“皇帝”,自称为“朕”,并规定一律文书以命为制、令为昭,其玉玺上还铭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以示其皇权的合法性。汉朝秉承秦制,又逐步建立一套较为完备的皇帝制度。

  而这句无论在诰命诏书、皇榜、石碑中,较为常见的开头语四个字,相传是明朝才开始套用的。明之前昭书套头语是“上天眷命”,朱元璋认为这口气不够谦卑,就改为“奉天承运”,意思有点“替天行道、受命于天,君临天下”的气势。他认为自己的统治出自天意,并规定一切礼仪、明文、表笺都得套用。所以,我们现在所见到的明以后的石碑开头都以这句套话开始为常用,中间诏示内容主题。

  清代沿袭明朝诏制,至1912年,随着宣统皇帝发布退位之后,“奉天承运”这句套话也宣告终结。

  一般石碑上,历史上常写“诏曰”,很少写“制曰”,因为“制曰”都是皇帝亲阅御批制定的圣旨,可见这块石碑的珍贵。

  此碑除了以上一句套话之外,接下去就是石碑的主题,但全文连句又是古文言文,颇为难读。经笔者点校为:“朕孝奉两宫,肇举尊亲之典,宠加百辟,诞敷锡类之仁,矧予世宦之良,克绍家传之业。肆推恩命实倍常伦,尔福建兴化府儒学训导戴槚。乃南京刑部、山西清吏司署郎中事员外郎鳌之父。业精经术,名蔫覆宾兴,振铎儒庠。既著成材之效,驰声郎署复收教子之功,属当庆典之推恩。遂就褒封而谢职,禄养荣膺于三釜,纶音光贲于一门。兹特封为奉直大夫、南京刑部、山西清吏司员外郎匪徒申人,予显扬之情,亦以励士夫恬退之节。”这是上段全文。

  笔者试着将此文作一粗浅的释解,大概意思为:我孝敬侍奉两宫,并例举孝敬亲人典例,在百宫中广泛宣传推广。凡仁义道德之人、优秀人才,我对此都宠爱有加,广泛赏赐。更何况在当世之中出现的良才;他能继承优秀的家传学业,大力推行皇恩,尽职教子,他实在有别并超倍于普通人,这位良才便是福建省兴化府儒学训导戴槚。也就是南京刑部、山西清吏司署郎中事员外郎戴鳌之父。他不仅推行普通教育、培养出众多如他四个儿子中进士一样的优秀人才,他自己还精于经学之术,名扬教坛。他还编著出成效卓著的教材,慕名前去请教学习的学生颇多,名噪南北。他为国家培养了众多人才、教子有方的功德,当属表彰庆典受封之列。然而,都被他婉言谢绝了,可是皇恩浩荡,荣耀奉禄会集一门,还是要颁发此嘉将令的。为此,我特赐封他为“奉直大夫”,并荣任南京刑部山西清吏司员外郎之誉。这不仅仅是显示皇恩的表扬之情,亦用于激励士大夫恬淡隐退的高尚节操。

  石碑文字分两大排竖写,先写四进士之父,下段接着写四进士之母。

  原文经点校后为:“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母氏之劳义实兼乎于教育。朝廷宠数礼,持重于褒荣肆禄报本之情,诞示驰封之命,亦惟有德始称厥名。尔杜氏,乃南京刑部、山西清吏司署郎中事员外郎戴鳌之母。性本淳良,行惟勤俭,相夫尽职,施善教于郡庠。教子登庸若贤,劳于郎署,康强无恙,方膺禄养之荣。光显惟新,宜示褒嘉之宠。用彰慈范,兼励贤能,兹特封为宜人。谅天道之足徵服休,光于未艾。制诰。正德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之宝。”

  这段全文用白话释解意思是说,母亲的功劳,其意义实不外乎于教育,朝廷推崇的许多礼仪中,特别注重于表彰士大夫入宦食禄后(在其位谋其职之意)的那种根本之情,朝廷多次给予册封命名,惟有德行的人才与其名声相符合。这里所表彰的杜氏,就是南京刑部、山西清吏司署郎中事员外郎戴鳌的母亲。她性情淳厚、善良,生活勤劳俭朴,相夫教子。她帮助丈夫尽职尽力,使丈夫在学校(郡庠)里安心从教,并教育儿子,登第任用,在宫殿里显示才华(登庸若贤,劳于郎署)。她满面春风,面目一新,显示出适宜于褒奖之宠。用这样优秀的资质来表彰示范,无非是激励贤淑之人。为此,我特封她为宜人,谅必天道也是足以敬佩不止,光耀千秋。特此颁布。公元一五一一年八月二十三日,御制之宝。

  四百多年过去了,同胞四进士及其父母的光辉史迹,永远在这块石碑里闪耀。一门同胞四兄弟都能考取进士,这在宁波历史上十分罕见,这不仅是古林镇戴家村的无尚光荣,亦是全市、全区的荣誉。

(作者单位:古林镇文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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