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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系黄牛礁

发布日期:2011-06-22访问次数: 字号:[ ]

谢振岳 胡纪祥


    黄牛礁,坐落在象山港口北侧的鄞州海域上。那里的海域散布着7处石质岛礁,最大的就是大嵩江口外的黄牛礁。说它最大,面积也不过0.021平方公里。黄牛礁因形似黄牛而得名,退潮时像黄牛挺立海涂边,涨潮时似黄牛匍匐水中。礁有明礁和暗礁之分,海洋、江河中不露出水面的礁石是暗礁,那是航行的障碍。黄牛礁在最大潮水时仍昂首露出牛头和背脊10余米,所以是明礁,这座明礁千百年来成为象山港口的一处航标,起着指路导航的作用。
    黄牛礁的礁体原先还要高大雄伟,因黄牛礁的石质有 “见风软,遇火韧”的特点,所以成为采石点。明清时期大嵩地区的很多建筑、生活用石料就产自黄牛礁。筑大嵩城、造庙宇、建祠堂的石料采自黄牛礁,古巷里的石板、老屋中的阶前石、柴灶的灶底石采自黄牛礁。青石板愈踩踏愈光滑,灶底石愈烧烤愈坚韧,因此,黄牛礁又因盛产黄牛礁石而出名。
    过去民间的串客班做戏,在一出历数宁波地名的折子戏里,就有“鄞县黄牛礁,慈溪骆驼桥”这样一副地名对,以县名 “鄞县”对“慈溪”,以动物名 “黄牛”对 “骆驼”,以 “礁”对 “桥”,也不可说不工整。
    黄牛礁的礁顶,约有20多平方米,因四周是悬崖峭壁,很少有人攀登,因此成为野鸭等鸟类栖息之所,偶尔有人专门为拾野鸭蛋、取鸟粪作肥料去登顶。落潮时,礁底的石穴千疮百孔,深潭有齐肩深,浅潭也有齐腰深,潭中有鱼虾。瞻岐常有人背着水车车深潭,携带面盆戽浅潭,有道是 “上山一蓬烟,下海一厨鲜”。
    关于黄牛礁的来历,滨海地区有多种传说,其中一说颇为神奇:古时瞻岐有位谢姓太公,家里养了头大黄牛。一天,其孙子放牛于后山,玩累后睡在一块称为 “仙人眠床”的大岩石上。睡梦中见一老者走近,将拂尘一掸,那大黄牛腾空跃入海中。牧童号啕大哭,拖住老者不放,执意要赔牛。老者娓娓道来: “此牛本是瑶池来,枉入凡间若干载。岐山缺少可耕田,如今叫它去耕海。”并叫牧童记牢回去告诉爷爷。爷爷正为子孙繁衍、山上无地可开垦发愁,听后受到启发,于是带领族人向大海要地,围海不息、造地不止。
    清同治五年 (1866),瞻岐人围永成塘时,还保留着 “牛耕塘基”的习俗,即牵出一条大水牛,由有经验的耕田能手耕塘基。耕海人手扶犁把,从荒屿山下到海涂,既不扬鞭催牛快慢,又不左右牛的前进方向,不紧不慢任牛自然行走,一犁耕到碾子江停犁。说来也神奇,大水牛耕成的是一条弓形的塘基,用现代术语来说,这条塘基始终处在同一海拔高度上。
    “黄牛上堤,白羊吃草”是流传在大嵩滨海地区的一句预言,据说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谋臣刘伯温路过瞻岐时说的。所谓预言,就是预先说出的关于将来要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这句话里提到的 “黄牛”就是黄牛礁, “白羊”则是指北仑区的洋沙山。
    大嵩滨海平原原先是象山港的一个海湾,唐宋时为浅海,元明时为海涂,潮涨为海,潮落为涂。千百年来,海晏涂涨,滨海地区先民垦拓不息,硬是使海岸线从西北部的山脚向东南滩涂拓展,围塘垦地的范围也如鱼鳞般片片扩展,日积月累,终于形成了面积达65平方公里的大嵩滨海平原。2005年建立的鄞州滨海创业中心的万亩土地,就是滨海人民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围垦的。
    “黄牛上堤,白羊吃草”,实际上是滨海先民几十代人开拓海疆的经验总结,因为黄牛礁、洋沙山以内是浅海优质滩涂,之外则是深水海域了。先辈们希望后代奋发围垦,将黄牛礁、洋沙山以内海涂作为向大海要地的终极目标。借口这句预言是刘伯温说的,大概是因为刘伯温在民间颇有神秘色彩、有预言家之名声的缘故吧。
    北仑区的洋沙山,几年前已开发成洋沙山海滩公园,游人如织,“白羊吃草”的预言已应验了。2006年,鄞州区人民政府决定东自北仑区洋沙山的南横堤,西经黄牛礁,一直到大嵩江口东侧,建造一道新海塘。塘堤长7.9公里,可围海涂9.2平方公里,合1.38万亩,这可真是大手笔,就让我们把这条海塘叫黄牛礁塘吧。海塘筑成之时,就是 “黄牛上堤”应验之日,滨海人民的垦海拓垦将画上圆满的句号。黄牛礁外是深海,凭借黄牛礁可以建造万吨级码头,成为通海捷径,加上宝瞻公路和沿海中线等通衢大道,水陆两便,四通八达的滨海明天一定会更美好。(转载自《宁波晚报》 2008年05月26日 第18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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