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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州先贤沈光文之著作述略

发布日期:2013-06-28访问次数: 字号:[ ]

  沈光文(1612--1688年),字文开,号斯庵,晚年自称宁波野老,祖籍宁波鄞州区栎社。以明经贡太学,曾官至南明永历朝的太仆寺少卿。清兵入关后,沈光文以明遗民身份为抗清复明四处奔波。顺治九年,因海上遇飓风,漂泊到台湾,遂定居,终老台湾。后人称其为海东文献初祖、台湾孔子、文化拓荒者。

  沈光文曾经到底著有哪些作品?现在到底有哪些作品存世?尽管两岸学者多有提及和研究,但是尚未有大陆学者来全面论述他之著作,实为憾事。笔者以所掌握的沈光文文献资料,专述其著作,以此抛砖引玉,祈教方家。

  一、沈光文著作之流变

  文献中最早提及沈氏著述的,乃清朝台湾府诸罗县首位知县季麒光,季氏在所著《蓉洲文稿》说:“沈光文所著台湾赋、东海赋、檨赋、桐花赋、芳草赋及花草果木杂记,古近体诗,俱系存稿,未及梓行。”全祖望在《鲒埼亭集》卷二十七传《沈太仆传》中说:“公居台三十余年,及见延平三世盛衰。前此诸公述作,多以兵火散佚。而公得保天年于承平之后,海东文献,推为初祖。所著《花木杂记》、《台湾赋》、《东海赋》、《檨赋》、《桐花赋》、《芳草赋》、古今体诗,今之志台湾者皆取资焉。……公之岿然不死,得以其集重见于世,为台人破荒,其足稍慰虞渊之恨矣。

  季氏版和全氏版乃是两岸学者引录最多的两个版本,所论述沈氏著作大体相同,只有季氏著为《花草果木杂记》,而全氏著为《花木杂记》。据台湾历史学者石万寿在《沈光文谱系与事迹新探》考证,全氏误将《花果草木杂记》写为《花木杂记》。因全祖望所写《沈太仆传》乃是据御史张湄(公元1743年)所带文献而成,誊抄之时有文字遗漏。据此可说,与全氏版相较,季氏版本更为可靠。

  除季麒光《蓉洲文稿•沈文开传》、全祖望《鲒埼亭集•沈太仆传》外,蒋毓英《台湾府志•沈光文列传》、金鈜修开极纂《福建通志•迁寓•沈光文传》、周锺暄主修陈梦林登编纂《诸罗县志•人物志•寓贤•沈光文传》、刘良璧修《重修台湾府志•人物流寓•沈光文传》、全祖望《鲒埼亭集》的《沈太仆传》、范咸《重修台湾府志•人物流寓•沈光文传》、鲁鼎梅修王必昌纂《重修台湾县志•寓贤•沈光文传》、余文仪《续修台湾府志•沈光文》、谢金銮《续修台湾县志•寓贤•沈光文》、徐鼐《小腆纪传》附记《沈光文传》、陈寿褀《福建通志》中《台湾府•沈光文》、李元度《先正事略•沈斯庵事略》、薛绍元修蒋师辙纂《台湾通志稿本•列传•寓贤•沈光文传》、连横《台湾通史•列传•沈光文传》、洪波浪、吴新荣修庄松林纂《台湾县志稿•沈光文》等文献,都提到沈光文的著作,但是参差不齐,互有出入。康熙五十八年诸罗知县周钟碹所主修的《诸罗县志》,但所著之《桐花赋》及《芳草赋》二赋,则合并为《桐花芳草赋》。乾隆十二年范咸《重修台湾府志》时,将所著《花果草木杂记》则略称为《花草杂记》。

  历代志书中,列传沈光文却未有记载沈氏著作的也为数不少,如周凯《福建通志•••金门志•沈光文传》、李瑶《南疆绎史••抚遗•沈光文传》、张恕修董沛纂《浙江鄞县志•沈光文传》、赵尔巽《清史稿•遗逸传•沈光文传》,均没有提到沈光文著作。

  各文献之沈氏著述,虽大同小异,出入不大,但各文献都未勘察著述之流变,直到乾隆初期才由范咸加以校刊收录而得以流传至今,甚为幸哉!

  二、沈光文著作之出版

  沈光文来台之后,“浮沉于蛮烟瘴雨中,凡登涉所至,耳目所及,无巨细,皆有记载。” 他的寄情山水、吟咏抒怀而已的诗文著作,在政治迫害和经济贫苦之下,“俱系存稿,未及梓行”,所以最后大多散佚,少数原稿留存后人手中。

  直到清乾隆初期(公元1736年后),范咸在重修台湾府志时才辗转从沈光文后裔处获得沈光文诗文钞本九卷,其一半已经被虫蚀烂。范咸在《重修台湾府志》的“凡例”中说:“惟《沈文开集》,向时寓台诸公所豔称而未得见者,亦辗转觅诸其后人,凡得诗文,杂作钞本九卷,半皆蠹烂,但字迹尤可辨识,既不忍没前人之苦心,故所徵引较前志尤多……。”由此可见,沈光文的著作是因范咸重修台湾府志才得以公诸于世,故而范咸功不可没。

  后沈氏诗文为浙东史家全祖望所知而搜得,选编部分录入《续甬上耆旧诗》,并撰文《明故太仆斯庵沈公诗集序》。在《明故太仆斯庵沈公诗集序》中全氏叙述获得沈光文诗作的经过,“太仆居海外者四十余年,竟卒于岛,吾里中知之者少矣,况有求其诗者乎?吾友张侍御柳渔持节东宁,其归也,为予言太仆之后人颇盛,其集完好无恙。予乃有意求之,适里中李生昌潮客于东宁,乃以太仆诗集为属,则果钞以来,予大喜”。并称赞“太仆之诗,称情而出,不屑屑求工于词句之间,而要之原本忠孝,其所重,原不只在诗,即以诗言亦多关于旧史。在序最后又交代将太仆之诗录入《续甬上耆旧录》,“然非太仆之集,何从而考得其详,此诗史之所以可贵也。予既录太仆之诗入《续甬上耆旧录》中,复为序之。”全祖望之举,使得沈光文诗作在中原大地有了安息之所。

  1977年宁波同乡会出版了《沈光文斯庵先生专集》(盛成主编),全书27万字,收集康熙以来为沈光文立的传纪19篇,收录沈光文遗诗、遗文。

  1998年,台湾中山大学龚显宗教授,经过社会调查、考据追踪、翻译注释和整理汇编,撰成《沈光文全集及其研究资料汇编》一书。本书将“沈光文著作”列为上编,搜罗了沈光文在台所作“诗”、“古文”、“骈文”,其诗共106首,分为五古、七古、五绝、七绝、五律、七律、六言,其文〈东吟社序〉、〈台湾舆图考〉,其赋〈台湾赋〉,并加笺注。

  2006年,刘昭仁《海东文献初祖沈光文》第三章全面介绍沈光文著作,第五章重点论述沈光文的诗作、古文和辞赋。

  时至今日,引用参考沈氏著书的文章不计其数,但收集整理沈氏著述的专著却屈指可数,仅范咸之《重修台湾府志》、盛成之《沈光文斯庵先生专集》、龚显宗之《沈光文全集及其研究资料汇编》、刘昭仁之《海东文献初祖沈光文》。而大陆目前有张如安、张萍等所未公开出版之《沈光文研究》,却只部分收录著述,实为憾事。

  三、沈光文著作之内容

  据《海东文献初祖沈光文》(刘昭仁)一书记载,《桐花赋》、《芳草赋》、《东海赋》、《檨赋》、《流寓考》、《草木杂记》一卷等都已经亡佚,无从查考。存世的沈氏著作主要有《文开诗文集》三卷、《台湾赋》一卷、《台湾舆图考》一卷、《平台湾序》、《东吟社序》、《题梁溪季蓉洲先生海外祷文序》。目前大陆对沈光文研究不够全面和具体且多有舛误,因此,本文所参考的文献均采自台湾研究成果,此后不再一一注明。

  1.《文开诗文集》三卷

  龚显宗《沈光文全集及其研究资料汇编》著录沈光文的诗文:五言古诗3首,六言古诗1首,七言古诗3首,五言绝句2首,七言绝句10首,五言律诗51首,七言律诗27首,共计104首。其内容有交游唱和、抒发乡愁、记述风物等,如表达复国之思的《葛衣吟》、《挽定西侯》、《寄迹效人吟》六首、《隩草》十一首、《蛙声》、《夜眠听雨》、《秋吟》、《题赤坎城匾额图》、《寄怀庄桤庵》、《言忧》、《见博者》、《与友奕》、《列洪七峰》;抒发怀乡之愁的《怀乡》、《赠友人归武林》、《感忆》、《望月》、《归望》、《思归》六首、《郊游得青字》、《感怀》八首;感怀羁旅之穷的《已亥除夕》、《戏题》、《柬曾则通借米》、《贷米于人无应者》、《夕餐无给戏成》、《卢司马惠朱薯赋谢》、《发新港途中即事》、《曾则通久病,以诗问之》、《偶成》、《自疑》、《重九大风》、《癸卯端午》、《秋日和陈文生韵》、《中秋夜坐》、《题宁靖王斋壁》、《往宁靖园亭修谒》、《慨赋》、《谢王愧两司马见赠》;流露孤高志节的《庭中白菊新开》、《野菊》、《菊受风残,又复无雨润,累累发花;虽也不足观,亦可聊慰我也》、《和曾体仁赏菊分得人字》、《望九日登啸卧亭》、《看菊》、《咏篱竹》、《野鹤》、《五日》、《答曾则通次来韵》、《别顾南金》、《齐价人移浯,以诗投赠,次韵答之》、《齐价人旋禾,未及言别,兹承柬寄,欣如》、《大醉示洪七峰》;释放逃禅归隐的《吴正甫忽欲为僧,以柬寄赋答》、《普陀幻住庵》、《晓发目加湾即事》、《移居目加湾留别》、《至湾匝月矣》、《无题》、《州守新构僧舍于南溪,人多往游,余未及也》、《仲春日友人招饮不赴》、《山间》八首、《有感》;描写台湾风物的《番柑》、《番橘》、《椰子》、《释迦果》、《番妇》等。

  沈氏诗作虽然题材不够广泛,以描写自己的生活、思想、心理、情感为主,但是其作品继承了我国古诗的优良传统,既在写实中注重想象和联想,更注重于表情达意,因此,许多作品意蕴深沉,感情渲泄毫不掩饰;有时他虽以议论入诗,但也不觉枯燥。他的诗结构大都相当完整,遣词用字力求准确,但又不事雕琢,也不大喜用生涩的典故。既有传统又有特色,其遗民怀乡诗作独具韵味,值得咀嚼回味。

  2.《台湾赋》

  沈光文的散文创作在台湾也是开风气之先。据史籍记载,沈光文以赋的形式写了多篇散文,可惜多已失传,唯独《台湾赋》一篇得以留存,甚为珍贵。《台湾赋》基本继承传统都邑赋的写法,描述台湾地理,历史、民族、物产、山川,可作为文学作品读,亦可堪称第一部台湾简史。特别是形容台湾山川、物产的文字,形象生动,文字优美,辞藻华丽,对仗并兼押韵,是明郑时期最重要的一篇骈体文,对清治以后台湾的散文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台大教授盛成说:“沈氏之台湾赋,为后代作台湾赋者之蓝本,如林谦光、高拱乾、张从政、陈辉、王必昌。即季麒光之答客问,亦复借镜于此。”可以说,沈光文的辞赋创作在台湾可谓开风气之先。

  3.《台湾舆图考》

  《台湾舆图考》一卷,是台湾方志滥觞,也是郑成功复台的蓝图。沈光文为明朝遗臣,不幸成为荷据台民,必然有联合郑成功以驱荷兰人的情怀。诸罗县令季麒光说:“作成《台湾舆图考》,以备郑成功攻台之用。”《台湾县志稿•文化志•学艺篇•沈光文传》也是这样认为的。日本学者伊能嘉矩《台湾文化志》也是持这种看法,他说:沈光文留台多年,尤洞悉台湾之形势……,郑成功企图占领台湾之时,现住汉民之内应,为最有利之因素。此种深厚之力量,为不可否认之事实;例如避清军南下之难,而逐迹海外之明代名人,有力量有地位的沈光文,遇飓风漂泊到台湾,荷兰人借以一廛,得以暂住之沈光文,以后郑成功取台后,以客礼待遇之,如对此事加以思考,则此等人士,其为郑氏内应之张本欤?但是,学者方豪则认为“斯庵所著《台湾舆图考》,是否为准备郑成功登陆之用?盛成亦多揣测这种说法,尚待求证。”

  《台湾舆图考》记载台湾当时各地的地名,以赤嵌为中心,遍及全台湾,广大的幅员外,还详记载其间的道里数。他所手绘的舆图,相当实用,他凭籍文人对山川形势的观察,为宝岛留下了最初的图像,而以前皆为早期方志封域图的转抄版本,也极具价值,是第一个中国人自己实测所绘的台湾图,即“台湾在地人绘台湾”。1763年,余文仪在《续修台湾府志》的附注中写有“旧籍不载,今据沈文开舆图考增如”。季麒光也说他“浮沉寂寞于蛮烟瘴雨中者二十余年,凡登涉所至,耳目所及,无巨细皆有记载。其间如山水、津梁,如佛宇、僧寮、禽鱼、果木,大者记胜寻源,小者辨名类。斯庵真有心人哉。” “今之志台湾者,皆取资焉。”由此可见,沈光文手绘台湾舆图的权威性。

  4.《东吟社序》

  清统一台湾以后,大陆的文化人在台湾建立各种诗社。清康熙24年(1685),沈光文和他的诗友季麒光(无锡)、华衮(无锡)、韩又琦(宛陵)、陈元图(会稽)、赵龙旋(金陵)、林起元(金陵)、陈鸿猷(福州)、屠士彦(上虞)、郑廷桂(无锡)、何士凤(福州)、韦渡(武林)、陈雄略(泉州)、翁德昌(福州)等人,组成“福台闲咏”,而季麒光当时任诸罗县令,公余也取社题,相率唱和,扶掖后进,把它改名为“东吟社”。沈光文为该社撰《东吟社序》,旨在记述“东吟社”创立的原由与历史,它是研究“东吟社”的重要资料。

  清全祖望在《沈太仆传》中所提到的社员,则与上列有所出入;全祖望是依据张湄《瀛壖百咏》所作,黄叔璥《赤嵌笔谈》也如此。“东吟社”的成员有异本,系《东吟社序》经后人修改而生异。盛成曾为《东吟社序》作注,经详细考证后,指出《东吟社序》是经后人删改增润,明确提出增润人为范咸无疑。盛成还在注释中提出《东吟社序》的序名应当为“东宁社序”,后被删改为《东吟社序》,而删改者为诸罗县令季蓉洲(季麒光)。盛成认为东宁之先为东都,东都之先为东山。沈光文诗中常提及东山再起,故有其名。

  《东吟社序》虽经后人删改增润,但其可信度不宜完全否定。王文颜在《光复前台湾诗社的时代价值》一文中说:近人研究沈光文的生平,对《东吟社序》提出怀疑论调,认为《东吟社序》曾遭后人删改,因而完全否定其可信度。乾隆年间,清廷编纂《四库全书》,广求天下书籍,对于明朝遗老的著作,文中有违礙字句,一律加以删除或改易,甚至遭到禁毁命运,如刘宗周、黄道周、熊廷弼、杨涟、左光都等人的作品,都曾遭此不幸。在这种尺度之下,沈光文是明朝遗老,他的《东吟社序》被删除的可能性,自是难免,但果断地判断其完全不可信,却显得太过武断,尤其是记年代的数字,一点也不涉及政治色彩,根本没有改易的必要。《东吟社序》明白记载“东吟社”成立于康熙24年,这应该是一个可信的史实。

  5.《平台湾序》

  在所有介绍沈光文的文献中,仅范咸《台湾府志》中收录了沈光文《平台湾序》,石万寿《沈光文事迹新探》称:“光文之著作,除季麒光所云之《台湾赋》、《东海赋》、《檨赋》、《桐花赋》、《芳草赋》、以及《花草果木杂记》、近古体诗之外,范咸等府志之艺文志中,尚有《平台湾序》一首,极尽阿谀之能事,当非光文所作。”

  台湾学者盛成和高一萍也曾经详细考证,指出其是伪作。盛成认为,《平台湾序》为后人所作,破绽百出,如依文气文体来说,较《东吟社序》尤为明显。作伪者似乎粗知文义而不知文格,中有雅词,忽参鄙词,语病之多,盈篇累牍,多必不可存的语句,皆出自作伪者之手。其蓝本则是沈光文的《台湾舆图考》、《台湾赋》,另外加上施琅《飞报大捷疏》而成,并且指出作伪者是修《台湾府志》的范咸。高一萍在《沈斯庵与台湾》一文中提到:从各方面考察,斯庵不会做出什么《平○○序》这样的文字来,何况清人入台,斯庵已老,虽如季麒光等,以文会友,全无政治意味。实在说,他当时确没有打击明郑和歌颂清代之必要。同样认为乃范咸伪造。

  当然,有学者仔细考证后,也提出《平台湾序》伪作的不同观点。卢嘉兴在《台湾文献初祖沈光文》一文中提出:“乾隆十一年范咸用苦肉计,作此一篇偷天换日的《平台湾赋序》,籍以保存斯庵的遗作,也和黄宗羲的《明夷待访录》相同。范氏不仅为沈氏的功臣,也是台湾文献的保姆。在乾隆时,文字狱方兴未艾,焚书之灵,雷厉风行,明末遗臣的著作,也多不传,研究不易,所以范氏故意用此方式来留下片段的原始资料,为后来的有心者意见就知,范氏并非真要骗人,只是苦心孤诣保留故乡先贤皂帽黄衣的遗著而已。”这种说法听信者也为数不少,间接证实承继先贤著述也并非易事的客观历史,不应草率定论“真伪”。

  6.《题梁溪季蓉洲先生海外祷文序》

  《题梁溪季蓉洲先生海外祷文序》是清康熙26年(1687)五月季麒光决定离台时请沈光文所作。沈氏在序中描述季氏来台前自己的处境,“忆余飘泊台湾三十余载,苦趣交集,则托之于诗。及寄居山中,每闻樵歌牧唱,间亦附和成歌,然亦凄凉寥落矣。”描写季氏来台后两人在天妃宫相识并订交的经过,“甲子,先生从梅溪令简调诸罗。仲冬八日,舟入鹿耳门,风涛大作,不克登岸,遣人假馆于天妃宫。时余寄宿僧房,私念巍巍组绶,恐未必与野人相洽也。第二日,先生就馆后,即往谒上宪。至晚,抵神宫。余投刺,先生即过我,恂恂粥粥,绝无长吏气,依然名士风流也。一语情深,定交倾尽,相见恨晚。先生出旧刻示余,余亦以存草呈教,过承奖誉焉。”陈述两人创建“东吟社”之始末,“夫以新开之邑,诸事俱费经营,先生往东筹画,日无停晷。至夜,即就佛前灯火共话平生,并授我以宗旨内典,先生盖儒而深於禅者也。越明年,先生移署郡中,余亦卜居於外,交益亲而情益挚矣。时同人相焉倡和,先生主坛坫而扶掖之,名曰‘东吟’。”

  在序中沈光文还称赞季麒光诗文之高雅通俗,“先生之诗,凡山川风土、番俗民情以既草木花菓、鸟兽鱼虫之属,莫不有作。即一饮一讌,亦惕性灵歌詠之。”并颂扬其官德政绩显赫,开台湾之良好风气之先,“雨年之间,举从前野屿凄凉、百蛮荒绝之区,彬彬然渐开风雅云。”“先生来,始人城市披笔墨也。先生政治风节,凡民间利弊有所指画,不为强方者少屈。以一宰而综三邑之烦赜,条议祥明,为台湾定亿万年之规制。又复和易近民,矜老怀幼,案无停牍。憇茇之歌,爱及番人。”最后,沈光文抒发对海外知己季麒光离台,也似乎隐忍恋恋不舍之情,“今先生行矣,余日益老矣,精神相感孚当相与不朽也。殆有然乎?

  沈光文在台湾四十余年之久,踏遍岛内各处,将耳目所及的地形地貌、风土民情皆记载下来,为后代撰修台湾方志提供了弥足珍贵的资料。沈光文漂泊异乡、以诗抒怀,寄托思乡怀国之情,留下了数量颇丰的遗民诗作。沈光文的著作不但真实记载着荷据时期、明郑时期、清初时期台湾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面貌,而且蕴含着古代先贤的爱国思乡的赤子情怀。

(作者:叶燕芝,单位:宁波电业局计量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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