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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武工队活捉国民党三将官

发布日期:2014-09-19访问次数: 字号:[ ]

          严伟祥

 

                                                             引    子
     今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5周年,也是鄞州解放65周年。为了纪念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双庆”纪念活动,最近笔者根据有关史料,整理撰写了在鄞(县)州解放前夕,富有传奇色彩的鄞慈县武工队副指导员杨祥瑞率领战士在鄞奉公路鱼山头村附近惊心动魄地活捉了国民党三将官。
      1949年1月,中国人民解放军胜利完成了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国民党赖以维持其反动统治的主要军事力量基本上被摧毁。三大战役的胜利,奠定了中国革命胜利的基础。经过战略决战,国民党政权在长江以北的力量全线崩溃。中国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饮马长江,正准备向江南挺进,国民党反动派统治已经岌岌可危,蒋家王朝已面临覆亡前夜。蒋介石为挽回败局,要求美国增加援助或由美、苏出面“调解”,但没有成功。在各方面的压力下,他被迫于元旦发表“求和”声明,并于1月21日宣告“下野”,退居幕后。国民党代“总统”李宗仁按照蒋介石的旨意,口头上表示愿以中共所提出的条件为基础进行和平谈判,实际上却是想争取喘息时间,部署长江防线,阻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下,妄想“划江而治”。1月22日,蒋介石偕宋美龄、蒋经国等高级幕僚到达奉化溪口,居住在离溪口镇7.5公里的雪窦山妙高台,并在其住处设立专用电台和直通南京的长途电话。俞济时为确保鄞奉公路和蒋介石专用机场的安全,即以宁波城区为中心,部署外围警戒,调防美式装备的国民党87军(长江部队)、交警第9、12纵队、国府和总统府警卫队、青年救国团和“浙保”等部,进驻鄞奉公路沿线的重点集镇,实施严密封锁,山上山下到处是重兵把守,岗哨林立。但是,四明游击武装力量的频繁活动,使主管蒋介石在宁波期间安全的俞济时十分惊慌。
     此时,中共鄞慈县工委领导的武装斗争和群众运动已发展到鄞奉公路两侧、栎社机场附近和宁波城郊,不断地同国民党进行斗争。但是,蒋介石回到奉化溪口老家后,看似退居幕后,实际上他岂能善罢甘休,企图东山再起,继续遥控指挥,通电南京国民党总统府召集有关高级将领于2月10日在奉化溪口召开防守长江军事会议,全面部署阻击中国人民解放军渡江南下。会议于11日下午结束,17:30时左右,与会的国民党三名高级将领乘坐小吉普车从奉化溪口返回宁波途中,在鄞奉公路上的鱼山头村被杨祥瑞率领的鄞慈县武工队截车俘虏,使“退居”在奉化溪口的蒋介石大为震怒。
直奔天井寺
     1949年2月4日,天空阴沉沉的一片,初春的江南还是春寒料峭,战斗在鄞西地区的鄞慈县中队正在离鄞西商贸集散地樟水区大皎乡40华里路的黄泥弄村休整。上午9:30时左右,交通员急匆匆地向县武工队临时驻地送来了县工委书记钱铭岐同志的紧急信,要求副指导员杨祥瑞同志立即率领一部分同志,带上武器,火速赶往龙观乡天井寺,接受新的任务。
     天井寺是一座群山环抱的小古寺,寺院翠竹连片,空地狭窄,四周是薪炭林和小杂竹。通往寺院的道路是一条高低不平的崎岖小道,几棵高大的香樟树挺立在寺院的东边。由于地处深山冷岙,交通不便,寺院名气不大,加之战乱纷扰,香火更是清冷。但是由于地势险要,这里历来是国共两军相争之地。如在这里,曾发生了“九五”事件。在抗日战争时期,中共鄞县县委选派林一新同志打入国民党郭青白部队,发展敌后武装,掌握国民党顽军动向。1943年9月5日拂晓,因情况突变,林一新同志根据中共鄞奉县委的决定,按原确定的行动计划在天井寺旁边的天井岙举行了武装起义,他们越过高山峻岭,跨过地野溪坑,穿过樟村密岩、长里方、童家等村庄,直达鄞西抗日根据地横街镇红岭村。从此,这支起义部队成为共产党领导下的一支公开抗日武装力量。
       接信后,胡指导员立即与副指导员杨祥瑞商量,决定从武工队抽调11名身强力壮的战士,由副指导员杨祥瑞和竺排长一起带队,火速赶往龙观乡天井寺。胡指导员和其他战士在原地继续隐蔽待命。上午10点钟,杨祥瑞同志迅速组织去天井寺的战士,进行紧急集合,宣布去天井寺接受新的任务,战士们一听高兴得不得了,个个精神抖擞,摩拳擦掌地向送行的同志们和当地群众挥手告别。
到达青草湾
     上午10时,奔赴天井寺的鄞慈县武工队战士们雄赳赳、气昂昂,向目的地出发了。为了既不暴露行动目标又能准时到达目的地,他们决定走山路行军,一路上翻山越岭,翻越大洋山,攀登悬崖峭壁,尽管战士们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们还是沿着密集的薪炭林飞速前进。当他们到达青草湾时,已经是中午12时多了。当地群众都吃过中饭,准备上山去干活。
     青草湾只有十来户人家,四面群山怀抱,村民的主要经济来源完全依靠砍柴烧炭或砍树卖,种植火山萝卜、玉米、土豆等为主要粮食作物,冬季结伴上山打猎,祖祖辈辈过着刀耕火种的农耕生活,长年累月以吃玉米、蕃茹等杂粮为生,生活十分贫苦,半夜三更还经常遭受土匪的抢劫和国民党残匪的欺压。自从共产党领导的鄞慈县武工队来到青草湾以后,纪律严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帮助他们打土匪、与国民党残匪开展斗争,发展农业生产。土匪抢劫和骚扰也减少了,生产也有了新的发展,军民关系十分密切。
     一见到久违的鄞慈县武工队副指导员杨祥瑞和战士们,熟悉的群众都热情地围了上来,请他们赶快进屋休息,连忙搬凳倒茶,赶紧给他们做饭。午饭后,战士们迅速地打扫好卫生,归还群众家里借来的碗筷,付清饭菜费,背上枪杆,集合完毕后,向送行的群众挥手告别,队伍又迅速地向天井寺出发。这时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气温也慢慢下降,战士们沿着崎岖的山路,注意四周动静,加快行军速度,沿途他们避开敌人的岗哨,穿过一道道封锁线,于下午3时左右,终于到达了天井寺。
      战士们走进天井寺山门,只见几个和尚正在念经,为了不打扰佛家清规,他们悄悄地穿过院子,在后大殿的右厢房里就地休息。而杨祥瑞快步跃上石阶,急匆匆地朝后大殿走去。此时钱铭岐书记的警卫员叶德兴同志背着一支卡宾枪从里面走出来,正准备到寺院外等候。一见到杨祥瑞,立即迎了上来,握手问好。两人数月不见,感到格外亲切,叶德兴对杨祥瑞开玩笑道:“杨指导员,你再不来,我们要用11号汽车来接了。”
      杨祥瑞握着叶德兴的手焦急地说:“德兴,不要开玩笑了,快带我去见钱书记。”
      叶德兴认真地回答说:“钱书记和王区长一起正在里面研究工作,一直在等着你们的到来。”
      杨祥瑞回头请竺排长向寺院里的当家师傅借一间空房子,安排战士们休息,自己跟着叶德兴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并习惯性地把驳壳枪向后一移,急忙去见钱书记。
                                                               接受新任务
      杨祥瑞跟着叶德兴走到钱书记的临时宿舍前,叶德兴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只见钱书记和王区长正在商量工作,他们一见杨祥瑞同志来了,都站起来,微笑着一边同他握手,一边说:“一路辛苦了!”钱书记说:“快坐,杨祥瑞同志,你带来了多少同志?” 杨祥瑞说:“钱书记,来了11位同志,竺排长向寺院里的当家师傅借了一间空房子,已经把同志们安排好了。”这时王区长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杨祥瑞,问他:“你们吃过中饭没有。”杨祥瑞连忙回答说:“中饭我们是在青草湾吃的。”
      钱铭岐书记说:“好,让同志们先休息一会儿,有紧急任务要你们去完成。来,我们一起先商量一下。”钱书记还未说完,王区长接上说:“请你们去奉化县方桥镇缴枪。”
      接着钱书记将桌子上的文件向旁边一移,向杨祥瑞讲述全国解放战争的大好形势,他说:“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取得伟大胜利,歼敌150多万人,蒋介石反动政府已全面崩溃,人民解放军正在紧张地准备渡江南下。但是,蒋介石引退到老家溪口,在幕后策划新的阴谋,可能会调集大批军队封锁和清剿我们四明山革命根据地的人民武装。目前,四明山革命根据地正处在黎明前的黑暗,敌我力量极为悬殊,根据地被敌人分割,军需物资奇缺,粮食严重不足,人民生活极其困难。为了粉碎敌人的封锁和围剿,我们要同敌人开展针锋相对的斗争,采取灵活机动、化整为零的游击战略战术,把部队分成小分队,跳出根据地,打到国民党反动军队控制的农村集镇,把战争引到蒋管区去,以扩大我军影响,粉碎敌人封锁和围剿。”钱书记说到这里,从背包袋里取出一张军用地图,摊开后摆放在桌子上,招呼杨祥瑞一起看地图。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继续说:“方桥镇,属奉化县管辖,地处鄞奉边界,镇上设有敌军据点,约有40个敌人,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拔掉这个据点。具体行动计划是:从天井寺出发,经过鄞江公路,渡过黄家渡,越过鄞奉公路,然后再渡过下王渡,跨过奉化江上一座长达100多公尺的方桥,桥的东面就是方桥镇,根据我地下党的情报,这个中队里有个姓李的班长要向我军投降,你们到了那里以后,设法要把他找到,通过里应外合,缴掉自卫队的枪是不成问题的。敌人自认为兵强力壮,武器装备精良,再加我军从未在这一地区活动过,估计警惕性也不是很高,我们要利用敌人这一弱点,出其不意地插入敌人的心脏,拔掉敌人这个据点,使敌人的注意力从山区转移到平原,这不仅减轻山区的压力,更重要的是扩大我军的政治影响,鼓舞群众对敌斗争的意志。”钱铭岐书记说完这些,他一指鄞奉公路线,继续对杨祥瑞说:“蒋介石披着‘引退’的外衣,隐居溪口,实际上是暗中召集国民党的高级将领,策划与我军作最后决战的步骤。因此,你们近日的活动,要在这一带附近随时摸清敌人动向,并且还要设法抓到一个团级以上的国民党军官,从这个活舌头中进一步了解敌情,以便研究下一步的对策,这是你们要完成的第二个任务。”
      杨祥瑞听完钱铭岐书记布置的工作任务后,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时,钱铭岐书记双手捧着茶杯,满面笑容地问杨祥瑞同志:“你完成这个任务有没有信心?”
      杨祥瑞向钱书记和王区长表示:“保证完成党交给的光荣任务。”
      钱铭岐对杨祥瑞又说:“你再考虑一下,还有没有什么困难和问题需要王区长给你帮助解决的。”
      这时王区长站起来用信任的目光看着杨祥瑞,说:“你们要完成这两项任务,要充分考虑到任务的艰苦性和复杂性。最近,蒋介石来溪口,为确保安全,调防大批国民党军队驻防奉化溪口外围,同时还在鄞西几十里以外的周围设下许多据点,派出大批便衣特务奔窜在各个村子,敌人不仅对四明山区进行严密的封锁,而且对水陆交通要道也实行一级戒严,对来往行人进行全面搜查,鄞奉公路上军车日夜川流不息,还有哨兵驻守,妄图开展清剿封锁,围困鄞慈山区军民。你们从根据地到奉化方桥,要穿过鄞西平原,越过鄞奉公路,渡过奉化江。这些都给你们完成任务造成许多困难,除了大胆勇敢外,还要机智灵活,再加谨慎小心,随时随地都要预防便衣特务。希望马到成功!你仔细考虑一下,把如何去执行任务的计划拿出来,大家进一步商量。”
      杨祥瑞带着钱书记和王区长交给的两项工作任务,脑子里不断设想着一个又一个的行动计划,并对完成任务的有利条件和困难进行细致的分析,感到最大的困难是鄞奉公路两侧和方桥镇人生地不熟,又有重兵把守,县中队从来没有到方桥活动过,那里没有群众基础。如果以带来的县中队战士去完成这两项任务,一定有困难。杨祥瑞考虑到小分队的力量要重新组织,最好把家住鄞奉公路两侧的战士或区武工队员抽来,组织一支短小精干、熟悉当地情况机智勇敢的小分队来完成这两项任务。
      杨祥瑞初步设想了这个行动计划,随后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4:30分。他站起来,准备去找钱书记和王区长,但两位领导已迎面走来,钱书记笑了笑说:“杨祥瑞同志,行动计划想好了吧!请把你的意见拿出来,大家再研究一下。”
    杨祥瑞说:“要完成这个任务,我谈几点想法,一是给我派一个出生在本地的又熟悉地形的同志;二是行动小组必须在白天越过敌人封锁线,要给我们几套便衣,以便化装;三是要给我配备十几名武装战士。“
      两位领导基本同意杨祥瑞的意见,王区长说:“把三区的王杏生和一区的陈绍发两位熟悉这一带地形的同志都抽调过来参加小分队,特别是王杏生同志是三区武工队队长,家又住在鄞奉公路西侧前王村,他是抗日战争时期参加革命的老游击队员,人地两熟,与当地和奉化方桥一带的群众有交往,而且每次战斗中都是机智勇敢;化装的衣服给你们一张介绍信,叫梅园建岙支部去解决;至于第三点我看人不在于多,关键在于如何打得巧,你在县中队里再抽出两位同志,加上你自己,组成一支五人小分队。”杨祥瑞从县中队里把崔伟义和唐成昌两人也抽出来,这两人都是老武工队员,不仅打仗勇敢,而且有丰富的游击战经验,这样就组成了五人小组。
      小分队人员确定以后,杨祥瑞辞别了钱书记和王区长,回到大殿厢房,告诉竺排长自己和崔伟义、唐成昌要去执行新的任务,其余战士请他和胡班长一起带回县中队。
                                                                 夜会王杏生
      吃过晚饭,夜幕降临,按照拟定的行动计划,杨祥瑞带领崔伟义、唐成昌、陈绍发,与钱书记、王区长和战士们握手告别,他们身背驳壳枪,离开天井寺,直奔目的地梅园建岙村。
      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们借着淡淡的月光,抄小道前进,一路上他们飞速翻过下孤山,渡过急流滔滔的樟溪河,越过弯弯曲曲、高低不平的寻芝岭,沿着崎岖的羊肠小道,很快到达了目的地,当地群众早已入睡。杨祥瑞和队员们悄悄地到了地下党员唐根庆家的屋下,轻轻地敲着老唐家的门,在喉咙底下发出小声的呼叫,老唐,老唐……,正在睡梦中的唐根庆似乎听到有人叫喊他,侧耳细听,对,是自己人,他顾不得穿衣服,急忙跳下床、打开门,一见到杨祥瑞和队员们,满脸惊喜,互相握手轻声问好,见他们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连忙让他们进屋坐下,一边点燃了干柴为他们取暖,一面倒上热茶。杨祥瑞向他说明来意后,请老唐赶快去找王杏生。一会儿,王杏生与杨祥瑞等会面,唐根庆则忙碌着把他们安排住宿在邻居家和一位白皮红心的保长家里,这时已将近凌晨。
      为了出色地完成这次任务,他们顾不上休息,杨祥瑞把钱书记和王区长布置的工作任务向王杏生同志作了传达。接着大家围坐在一起,研究完成这次任务的方法和到奉化方桥去的路线,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结果一致认为,必须化装成当地农民和商人到方桥镇,由杨祥瑞、崔伟义和唐成昌打扮成农民,王杏生打扮成商人,陈绍发打扮成挑夫。只有这样,才能不引起敌人的怀疑,越过敌人的封锁线,保证完成行动,同时确定了去奉化县方桥镇的行走路线。唐根庆根据各人的不同身材,连夜进方桥镇,到村里的一些殷实富户家里,暂时借用几天化装用的衣服和物品。通过细心的工作,终于当晚借齐了所需的衣服。武工队员们在体力上也已经感到非常疲惫,洗完脚,把枪放在枕头底下,开始睡觉。
      第二天清晨,久违的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露出笑脸,一阵阵北风吹过后,随着地面气温的上升,天空渐渐变得晴朗,整个上空蓝天白云,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们的床铺上,杨祥瑞醒来后,招呼队员们赶快起床。正月初头,按当地的风俗习惯,应该请客人吃汤团,尽管这户群众家里生活比较困难,但热情好客的群众已经为他们准备了糯米汤团作早餐,武工队员们一时都感到过意不去,如果不吃,反而要被主人责怪,杨祥瑞示意大家吃吧。武工队员们很快吃完汤团,杨祥瑞给主人付早餐费时,好客的主人怎么也不肯收。这时他说,“大娘,我们是共产党的军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铁的纪律,钱一定要付的,否则我们就等于犯错误。”在杨祥瑞的说服下,她只好勉强收下。
      武工队员们打扫好住处的卫生后,拿出枪支边擦边上油,嘴里哼着:
    “河里的鱼儿要用水来养,
      抗日的军队要有老百姓来帮,
     军队打仗在前线,
      老百姓帮忙在后方,
      军民大家一条心,
       捍卫国土保家乡……。”
      杨祥瑞焦急地等待着化装穿的衣服,这时,唐根庆推门而入,双手抱着一大堆衣服,放在旁边的一张床铺上。杨祥瑞走过去,握住老唐的手说,“老唐辛苦你了,”唐根庆摆摆手说,“杨指导,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武工队员们赶紧收拾好枪支,各人挑选自己所需的衣服,进行化装,不到一刻钟,大家化装完毕。为了确保行动计划万无一失,杨祥瑞看了一下时间说:“同志们可以吃饭了,我们提前出发。”
                                                             穿越封锁线
      2月11日,下午一点左右,武工队员们准备离开建岙村时,为小心起见,再次互相检查了化装的样子,看看有没有破绽,然后与唐根庆挥手告别,直奔方桥镇。三区武工队队长王杏生身穿一件细呢长袍,头戴黑色礼帽,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身材魁梧的陈绍发,上穿一件原色棉袄,下穿青布夹裤,脚穿一双灰色厚袜和竹草鞋,一麻袋绑在竹扁担的后面,背在肩上,结实的身体,看上去确实象一个挑夫;杨祥瑞手拎一只竹编小篮,把驳壳枪藏在篮子底下,盖上小白菜作掩护;唐成昌肩背一把锄头,把竹篮挂在胸前,篮子底下藏着一支20响的快机驳壳枪,用一件衣服盖在上面;崔伟义穿着一件黑色本装布扣棉袄,双手缩在袖筒里,左手紧握匣子枪,装作在袖筒里取暖的样子。五个人走在赶路的人群中,经芝山向南,不知不觉地到了大桥村,这里有碧绿广阔的田野,潺潺流淌的江河,弯弯曲曲的河流中,来来往往的农用小船橹浆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峦,似一幅美丽的画卷。只可惜国民党反动派到处欺压百姓,人民生活极度困难,路上行人都有些惊慌不安,使这幅美丽的画卷添上了几分凄惶。
      太阳刚刚斜过跃头顶,武工小分队已到了黄山头,杨祥瑞看看时间还早,叫队员们在路边的草地上休息一下。然后大家继续赶路,离敌人的封锁线也越来越近,他们更加小心,紧密监视前后左右的动静,加快了前进的脚步,顺利地越过了鄞江公路,跨过洞桥村和百梁桥,顺利地到达了王家桥村。刚要穿过村庄里的屋弄向渡口走去时,突然在屋角里碰到了这个村的周保长,杨祥瑞灵机一动,故意问周保长:“这里这几天的情况怎么样?”
      周保长回答说:“杨队长,这几天情况很紧张,你们到哪里去?”
      杨祥瑞故意撒谎说:“到奉化江口去。”
      周保长摆摆手说:“杨队长,不能去,渡口有两个便衣,对来往过渡的所有行人,从搜查到盘问都非常严格。”
      杨祥瑞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问周保长,“这两个便衣是那里派来的,到这里有几天了?”
      周保长回答说:“是鄞江桥警察所派来的,到渡口还只有两天。”
      杨祥瑞又问他:“他们穿什么衣服?”周保长回答说:“一个年轻的穿紫色棉衣,养着西发,人家都称李先生。还有一个穿一件细呢长袍,头戴大帽,脚上穿一双红色皮底布鞋,都称他为陈队副。”“他们有没有带枪?”周保长说:“是否有枪我不知道。”
      这时杨祥瑞严肃地对周保长说,“今天我们到这里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周保长点点头,向屋弄里走去。
      走出王家桥村,王杏生立即问杨祥瑞:“指导员,我们是否要摆渡过去?”杨祥瑞回答说,“不摆渡过去,没有其它路可走,必须摆渡。”这时陈绍法说:“我们可不可以冒充敌人摆渡,指导员你看怎么样?”杨祥瑞抬起头,看看同志们,想了想说,“就这样决定吧。”
      接着他们很快开始做好摆渡准备,崔伟义走在最前面,杨祥瑞跟在后面,其他队员离他们50米左右的距离,大摇大摆地到了渡口。这时已经有要摆渡的许多群众等候在这里。崔伟义左手向腰上一托,右脚踏在渡船的船头上,嘴里叼着一支香烟,侧着头,面仰天,态度非常傲慢,打着国民党的官腔,大声地说:“陈队副,你们这里守得怎么样呀?”只见一个穿一件细呢长袍,头戴大帽的走到了崔伟义的身边,慌忙地回答说:“我们日夜坚守,盘查也很严。” 崔伟义拍了一下这位陈队副的肩膀说:“这几天风声很紧,你们要严格检查,决不能马虎,知道吗?”这位陈队副一边低头弯腰,一边嘴里说:“知道,知道,请放心。

      这时,胆大心细的崔伟义,不慌不忙地跳上了渡船,向等候渡船的群众说,“和我一起渡过去吧!”群众一听到可以上船,你拉我推,蜂涌而上,杨祥瑞和队员们也混入在人群之中,上了渡船,他们还没来得及检查,船夫摇着渡船,已离开渡口。
      那个狡猾的陈队副似乎发现了什么,大声地喊叫,“船上的兄弟,你们是哪一个部分的?”崔伟义站在船头,大声地回答:“陈队副,你的记忆好差呀,去年春天,我到你们所里来还和你同桌吃饭,难道说你忘记了吗?那天还叫你们所长向我汇报过工作呢。那天我穿的是军装,今天穿了便衣,难道你就不认识我了,老弟,我姓张。”这位陈队副将信将疑地说着,“啊,原来是张队长。”“不错,给你猜对了”,崔伟义随便地回答了一句。渡船很快到了对岸,崔伟义带着责备的口气反问陈队副:“老弟,你是不是不放心我,要不要给你看一看派司?”
      陈队副站在西面的渡口上说:“张队长,我们都是同一条道上的人,你也知道上司有规定,叫我们守渡口,派司看一看下,这是我们的责任呀!”崔伟义发起脾气似地骂道:“混蛋东西,敢查问起我来了,这么多老百姓上船,你为什么不好好检查盘问,你说你的责任到那里去了,嗨,真是蜡烛脾气,不点不亮。”
      陈队副张口结舌,无法回答。站在他旁边姓李的这个便衣接忙解围,“张队长,不要见怪,请方便,”一面摇摇手对船夫说,“快把船摇过来。”
                                                                    活捉三将官
      武工队员们凭着胆大心细,机智勇敢地穿过了敌人的封锁线后,加快脚步向张家垫村走去。进村后,在张保长家里吃晚饭,但张保长搞不清楚他们是哪一部分,和从哪里来,但又不敢问他们,这一带敌人的便衣队活动实在太频繁了。临走前,王杏生付给他饭费时,对张保长说,“你认识我吗?”张保长上下打量,看了又看,笑笑说:“认识,认识,你是前王村的杏生哥啊,几年不见,你人比以前胖了,你这一身打扮,如果不是仔细看,确实难以认出你。”这时王杏生小声地问张保长,“近来国民党这里的活动情况怎么样?”
      张保长说:“昨天,我到马湖乡开会,听乡长说,这几天有许多国民党长官要到溪口来开会,现在公路两边岗哨林立,戒备森严,来来往往的便衣队活动也要比平常多,鄞奉公路上国民党的巡逻车、小包车日夜不断,汽笛警报声惊人,你们一定要小心啊!”说到这里,王杏生握了握张保长的手,武工队员们迅速离开了张家垫村。
      对这一带地形非常熟悉的王杏生 ,带着队员们飞快地走出了屋弄,跃过一段长约50米的开阔地,前面是一片大大小小的古墓群。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埋伏在坟墓的缝隙,抬头望去,离鄞奉公路只有100米左右的距离。这时天色渐渐暗下来,鄞奉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发出一阵阵使人惊慌的汽笛声,汽车的远光灯像敌人岗哨上的透照灯,不断地射向古墓群。这时,杨祥瑞轻轻地对身边的队员们说:“同志们,刚才张保长说的话应该是真实的,公路上来来往往有这么多的小汽车,里面肯定有国民党军官。按理我们应该先完成组织上交给的第一项任务,现在既然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是否先乘机捉一个国民党军官,然后再去方桥镇完成缴枪的任务。”对于杨祥瑞的这一提议,大家很快统一了思想,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武工队员们全神贯注地观察鄞奉公路上所有来往的车辆和敌人的动静,只见公路上各种军车飞驰而过,尘土飞扬,国民党哨兵头戴钢帽,手握美式冲锋枪,不断来回走动,监视着公路两旁的一切动静,隆隆的汽车声、汽笛声和哨兵吼吓着路上行人的“那一个,站下来,不准动”的查问声,交结在一起。整个阵容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真可谓是岗哨林立,戒备森严。武工队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严密的警戒封锁线,每位队员都感觉到非常紧张。此时,杨祥瑞低声地对队员说:“这里敌人封锁严密,一不小心还要暴露目标,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转移到敌人哨兵中间的缝隙里进行隐蔽。”武工队员迅速跃过墓群,跨越一条小河,埋伏在已经枯死的茭白草丛中,选择了有利的地形,继续密切监视着鄞奉公路上敌人的动静。
      这时,唐成昌低声地说:“同志们注意,宁波方向有汽车开过来啦。”大家抬头朝左面方向仔细一看,有一辆小吉普车,后面还有几辆大卡车,随着地面的一阵振动,飞速往奉化方向行驶而去。武工队员们伏在冰冷而潮湿的地上,手中紧紧握着匣子枪。杨祥瑞看看公路上没有什么异常,立即命令陈绍发、王杏生两位队员先越过公路。他们刚站起身来,准备向公路翻滚过去时,靠奉化方向的公路上,离武工队员200米左右的哨兵突然吼叫起“不准动,站住……”的叫喊声。
      唐成昌惊慌地问身边的杨祥瑞,“指导员,怎么办?我们已经被敌人发现了。”杨祥瑞沉着冷静,对身边的唐成昌说:“不要惊慌。”正在这时,敌人又传来了“站住,站住”的叫喊声。只见几位过路的群众站在哨兵的面前,队员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过了几分钟,武工队员们再次想跃过封锁线时,敌人哨兵再次传来了叫喊声,原来是在查问过往的群众。机智勇敢的唐成昌又提醒大家,宁波方向又有汽车过来,一瞬间,一辆辆军车随尾而来,向奉化方向驶去,车后尘土飞扬,王杏生、陈绍发两位队员以飞扬的尘土为掩护,飞快地跃过了鄞奉公路。此时,天色越来越暗,部分哨兵开始撤离,路上基本没有行人。但是,公路两边都已经埋伏了武工队员,静待来往的车辆,见机行事。一会儿,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汽车喇叭声,大家抬头一看,从奉化方向有汽车开过来,估计离他们两华里路左右,汽车的远光灯照得公路像白昼一样,向宁波方向急驰而来。监视奉化方向的崔伟义提醒大家,汽车不止一辆,后面还有一辆。汽车离他们越来越近,一前一后,呼呼地朝他们冲过来。杨祥瑞看了看宁波方向公路上没有汽车的行驶,立即命令大家,做好战斗准备,来个斩头取尾,截下后面的一辆小轿车。
      武工队员们斜卧在公路两侧,手中紧紧握着子弹已上膛的枪,王杏生把手榴弹的导火线拉环也套在右手的无名指上,准备迎接战斗。第一辆小轿车像箭一样在他们的身边飞驰而过,后面的一辆小轿车离他们越来越近,一百公尺、五十公尺、二十公尺……,他们个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过来的汽车,这时,杨祥瑞大喊一声:“打!”崔伟义和陈绍发飞速冲上了公路,站在公路的中间,把手枪对准汽车,王杏生举着手榴弹,司机被这突然袭击的情形吓得慌忙紧急刹车,车上的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武工队员们把手枪、手榴弹都一起对准了小轿车,齐口同心地大喊:“举起手来,缴枪不杀,优待俘虏!”车上的敌人都举起了双手。血气方刚的崔伟义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打开车门,只见车上坐着5个人,前面两个是驾驶员,后面三个是高级军官,他们身穿美式制服,脚上穿着乌黑雪亮的高帮马靴,无名指上戴着钻石戒指,高耸的大盖帽被碰得歪斜着,脸色吓得苍白,额角、鼻子上不断地冒出汗珠,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就这样,武工队员们不费一枪一弹,三个敌军官束手就擒。
                                                                古墓群急审
      杨祥瑞命令敌人全部下车,把小轿车停放在路边的隐蔽处,迅速将5个俘虏押到离公路100多公尺的古墓群里。为了尽快从敌人嘴里得到有关情况,开始进行紧急审问。当时敌人还以为碰到了打家劫舍的土匪,各人连忙把身上所带的美钞、法币、手表、金戒指和金笔等物交给武工队员,嘴里带着不同的地方方言,结结巴巴地说:“兄弟们,我们身上所有的财物都给你们了,请快放我们回去。后面很快又有军车过来的,时间长了,你我都不便,特别是你们,恐怕有生命危险。你们不是为了钱财吗?拿去快走吧!”
      杨祥瑞严肃地对敌人说:“我们是人民解放军浙东游击纵队区武工队,优待俘虏不抄腰包,钱和金戒指快收回去。”三个敌军官一听,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脸上白一阵、青一阵。这时崔伟义从一个敌军官身上拿出了一封电报信、日记本和各种照片,还有几张名片,名片上印着:交警纵队第十二旅(印正编师)旅长杨遇春。杨祥瑞将计就计,立即问杨遇春,两人一问一答。
      “你们从什么地方来?
      “从南京国府来。”
      “到奉化溪口来干什么?”
      “晋见蒋委员长。”
      “有什么要事?”
      “开军事会议。”
      “你们为什么不参加会议就回去了?”
      “会议今天已经结束。”
      “你们为什么不带武器?”
     “ 这有规定,晋见蒋委员长任何人不准带武器。”
      “你们准备回到什么地方去?”
       “回南京国府去。”
      “你们原来在什么地方为国民党服务?”
      “在塘古交警纵队。”
      同时杨祥瑞对另外两个敌军官也进行了简要的审问,一个姓余,名钱,浙江省于潜人,任交警总队12部队队长,上校军衔;还有一个姓胡,担任军械管理局局长。剩余两个人确是汽车驾驶员。他们自从1月份开始出任蒋介石在奉化溪口期间的外围警戒任务,驻守在萧山、慈城等地。
    听了敌军官的回答,武工队员高兴得跳了起来,抓到了三个大活舌头,而且是从溪口蒋介石那里回来的,肯定知道很多军事机密。叫、王杏生同志看管俘虏,其他同志对俘虏如何处理进行了商量,最后决定带回根据地交给县工委领导审讯和处理。
                                                                 押回根据地
      正当武工队准备离开古坟群时,从宁波方向有一辆军用卡车驶来,突然停在被拦截住的小轿车旁边,车上跳下几个国民党宪兵,端着冲锋枪,有两个宪兵跑到小轿车旁边看了看,其他的向公路两侧路基下不断地仔细察看,摆出要准备战斗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只见站在卡车上的一个宪兵,右手臂上带着一只红袖章,指手划脚地说了一阵以后,宪兵们迅速地爬上卡车就开走了。当时武工队员们以为被敌人发现了,后来才意识到原来是敌人的巡逻车。
      杨祥瑞当机立断对大家说:“同志们,现在我们这里的处境非常危险,必须立即离开,问题是我们如何押着俘虏冲出严密的封锁线。”还未等杨祥瑞说完,崔伟义提议,“敌人巡逻车不是开着车走了吗?路上还有一辆小轿车,我们可以叫敌人开车冲出封锁线。”杨祥瑞想了想说:“这个办法好,不但转移快,而且安全,如果把车停放在这里,反而留下尾巴,引起敌人的追赶。”他立即跑过去,对看管俘虏的王杏生说:“我们准备用敌人的车冲出封锁线,你今天晚上留在王家桥村,继续监视敌人的动向,明天下午同你碰面,到方桥镇去缴枪。如果情况变化,你要设法在王家渡口边的一棵苦楝树上绑一束稻草作为暗号;如情况照常,要设法使在渡口检查来往行人的两个国民党便衣离开渡口,便于我们明天安全过渡。”王杏生握着杨祥瑞的手说:“指导员,放心吧,一定完成任务!”全体队员与王杏生挥手告别。
      武工队员们观察了鄞奉路前王段、宁波和江口方向的公路上没有车灯照射过来后,立即命令敌军官和驾驶员迅速跳上汽车,崔伟义和唐成昌拿着手榴弹,站在车门两边控制着车门,陈绍发一手握着手榴弹,一手握着手枪,虎视眈眈地监视三个军官,杨祥瑞用枪口对着驾驶员命令他们把汽车继续朝宁波方向开。驾驶员按照杨祥瑞指挥的方向行驶,车内的敌军官个个垂头丧气,嘴里不断地叹着气。汽车开了大约二华里左右,突然在公路上出现几个哨兵,横端着冲锋枪,大声地喊叫:“停车,快停车!” 敌驾驶员以为碰到了救星,立即减缓车速,脚刹车一刹,车上站着的人向前一拥,汽车在离哨兵5米路的距离停下,杨祥瑞看到眼前的这一切,急忙用枪顶住了驾驶员的脑袋,命令驾驶员不要理睬他们,“快开车,冲过去!”当哨兵们赶上来,驾驶员又发动汽车冲了过去。
      司机按杨祥瑞的指挥继续开车疾驰,汽车将到元贞桥时,发现前面有辆汽车飞速开来,车上满载着全副武装的国民党宪兵,杨祥瑞命令大家作好战斗准备,并用手枪敲了敲司机的背,大声地说:“开快点,不开快枪毙你!”司机只好开足马力,车速变得更快。敌人的军车离武工队员也越来越近,双方的司机都打起了远光灯和近光灯,一开一关,汽车很快交会而过,五分钟后,杨祥瑞发现汽车已经到了元贞桥,陈绍发紧张地对杨祥瑞说:“不好啦,后面有汽车追来了!”杨祥瑞大声地说:“同志们,我们的行动已经被敌人发现了,必须迅速冲过元贞桥,才能安全抵达根据地。”车上的敌人,一听到后面有汽车追上来,出现了一阵骚动,司机也立即减缓车速。杨祥瑞发现这一情况,马上拉住开车司机的衣领,将枪口对准他的脑袋,又大声地说:“开快,再不开快,开枪了!”司机的脸色被吓得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脸上流下来,只好加速行驶。
      一瞬间,汽车开过元贞桥,到达了宁奉公路与荷鄞公路的三叉路口。杨祥瑞命令司机向左转弯,汽车立刻向四明山区鄞江桥方向行驶。汽车在高低不平的公路上颠簸,两边如墨的山影高高低低,深深浅浅,向后甩去,道路越来越复杂,司机打开了远光灯。杨祥瑞回头一看,后面敌人的汽车正在拚命追赶,军车的远光灯不断地照射过来,估计离小汽车还有一华里路,招呼大家不要紧张。这时,唐成昌说:“杨指导,黄山头到了。”杨祥瑞一边命令大家作好下车准备,一边命令司机停车。下车后,三个敌军官由崔伟义、唐成昌、陈绍发各押一个,拉着跑上黄山头,待他们稍微走远后,杨祥瑞立即用枪口对准司机,命令他发动汽车继续往前开,不开则就地枪毙。敌司机为了活命,乖乖地发动小汽车继续往前开去。
      杨祥瑞快步奔上山坡,在一座古坟墓旁边,借着敌人汽车的灯光,静静地察看敌人动静,只见小轿车已经开到很远才慢慢地停了下来,后面追赶上来的军车迅速靠近小轿车,跳下许多敌人,围着小轿车东张西望,声音一片嘈杂,经过一阵慌乱之后,汽车的车灯关了,无计可施的敌人,朝着武工队员们上山的方向,毫无目标地用冲锋枪进行扫射。子弹划过静静的夜空,不断地从杨祥瑞的头顶飞过,经过一阵激烈而疯狂的射击,枪声渐渐疏稀。一会儿,敌人的军车开亮车灯,带着被武工队截住的那辆小轿车,向鄞江桥方向驶去。鄞慈县武工队终于押着三个敌军官冒险冲出了敌人的封锁线。
      当晚十时左右,武工队押着三个俘虏胜利地到达了四明山鄞西革命根据地南岙村,杨祥瑞轻轻地敲开了村民兵班长唐小年的家门,要求他安排住宿,并把捉住敌人俘虏的消息简要地说了一下。唐小年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一边问这问哪,一边给俘虏做晚餐。三个俘虏吃完晚餐后,已经将近凌晨,杨祥瑞当即写了一封信,请崔伟义连夜亲自送给王丰巨区长。
       2月12日上午,杨祥瑞和武工队员们押着三个国民党军官,顺利地到达了鄞慈县工委所在地梅园乡建岙村,向王丰巨区长详细地汇报了在鄞奉公路上拦截国民党小轿车、活捉三个俘虏的情况,并把俘虏交给县工委处理。王区长对杨祥瑞率领的武工队活捉了三个俘虏的行动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并鼓励他们继续英勇杀敌,夺取最后胜利。下午,杨祥瑞和队员们与王区长握手告别后,迎着胜利的曙光,迈着有力的步伐,赶往方桥去完成缴枪任务。
      鄞慈县工委对三个被俘的国民党军官进行了审讯,他们向县工委领导交待了蒋介石叫他们到溪口开会的情况:一是坚守江南,划江而治;二是如果大陆坚守不住,防守舟山海岛;三是舟山守不住,退到台湾。最后他们请求县工委领导释放他们回去,因为家属都在国民党军队营地,如果留在根据地,担心家属生命危险,并保证今后决不与人民为敌。县工委、县办研究后,觉得国民党有杀害他们家属的可能,为保护被俘军官家属的生命安全,经过上级同意,三天后释放了他们。
                                                               尾    声
      当晚,杨遇春等三个国民党将官被鄞慈县武工队在鄞奉公路鱼山头活捉的消息传到奉化溪口妙高台蒋介石的案头,使蒋介石大为恼火,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人民的武装力量已经进入到了蒋介石的眼皮底下,使一同前往的所有幕僚惊恐万状,象惊弓之鸟,军心动荡不安。蒋介石在客厅里背着手,不停地来回走动,嘴里带着浓重的奉化乡音,不停地骂着:“娘希匹,饭桶,杨遇青!”。为了迷惑蒋介石的视线,确保人民武装力量在根据地的安全,鄞慈县工委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故意传出活捉的三个国民党军官,在关在群众家里时逃跑的消息。此时,蒋介石也立即委任了新旅长。三天后,杨遇春等三个国民党将官回到自己所属的部队,已被撤职。
      鄞慈县武工队拦截汽车活捉国民党三军官的消息,很快在根据地和国民党统治区传开,振奋了根据地军民夺取解放战争胜利的信心。俞济时等为确保蒋介石的安全,调防国民党87军、交警第9、12纵队、青年救国团和浙江保安队等2.5万余兵力驻防奉化溪口外围。2月12日开始,青年救国团进驻石塘、凤岙、鄞江桥、大隐、陆埠沿山一带,设立据点,浙江保安一团到达大雷、石岭、了舍,切断鄞慈山区水陆交通,实施严密封锁,进行疯狂扫荡,妄图围困鄞慈山区军民,扬言要一举消灭共产党地方武装,确保杭甬公路安全。为此,鄞慈党组织领导人民展开了一场黎明前艰苦的反“清剿”、反封锁斗争。鄞慈县工委根据四明工委的指示,一面穿越封锁线,打到平原区活动,一面组织山区群众互相调剂粮食,并动员殷实富户出借粮食,帮助群众克服困难,渡过难关,坚持斗争,夺取反封锁、反围剿的胜利。3月20日,驻扎在鄞西山区的敌军分批撤离,鄞西革命根据地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怀抱,终于渡过了黎明前的黑夜。4月13日,国共双方代表在北京举行谈判。4月20,国民党政府拒绝在和平协定上签字,和谈破裂,国民党政权败局已定,鄞慈军民满怀信心地准备迎接大军南下。
      1949年4月20日夜至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西起九江东北的湖口、东至江阴的千里战线上,发起渡江战役,百万雄师分三路强渡长江,彻底摧毁国民党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4月23日,以雷霆万钧、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江南,很快解放了南京、杭州,国民党反动派纷纷逃往广州和台湾,由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解放战场上的节节胜利,在奉化溪口坐镇遥控指挥的蒋介石也逃离大陆。5月25日,鄞县(宁波市)也胜利解放,延续22年的国民党反动派统治宣告覆灭。

 (作者系鄞州区委党史办党史科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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