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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卿、金臻序、沈祖伦等在宁波解放前夕的护城活动

发布日期:2014-09-19访问次数: 字号:[ ]

                                                    鲁刚

    解放战争期间,国民党军队在各大中小城市败退时,都大肆进行破坏,使人民财产遭到严重损失。宁波解放时,电厂照常发电,电话照常畅通,工厂照常生产,学校照常上课,商店照常营业,人民财产没有损失。这是中共四明工委委员、城市部长兼中共鄞县工委书记钱铭岐努力做好统战工作和宁波各界人民参加做好护厂、护校、护城的成果。其中沈曼卿、金臻序和沈祖伦等人发挥了重要作用。
   沈曼卿出生在职业绘画家庭,南京东南大学毕业,为人方正刚直,博学多才。大学毕业后在中共宁波地下党创办的培英女中任教,对共产党领导革命有新认识。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发动反革政变,破坏共产党组织,搜捕屠杀杨眉山等共产党员,沈曼卿避居上海,随后又先后去奉化、广西和鄞县等地中学任教。其岳父在宁波东门街开中实大药房,1934年,岳父病逝,沈曼卿接替经营中实药房,弃教从商。他学历高,人品好,声望高,颇受西药界推崇,宁波西药界成立同业公会,推选其为理事长。1944年,他代表西药界出席宁波商会代表会议,又被推选为海曙镇镇长。1948年秋,与进步人士金臻序等联络鄞县城区(宁波)包括海曙、灵塔、镇明、长春、江东、江北、西郊、北效等8个镇镇长上书国民党中央政府,要求免抽壮丁,遭到中央政府训斥,被指责受共产党指使。当时,沈曼卿已与四明山根据地联系,利用中实药房购买西药出卖,受到党的赞赏。
   金臻序在宁波新闻界和政界是很有影响的人物,为人刚正不阿。1919年“五四”运动时,他组织个人团参加反帝反封建运动。1920年,他创办“时事公报”并任社长,以“爱国反帝”为办报宗旨。大革命时,《时事公报》大量报道工人和学生运动的消息和文章。蒋介石在宁波发动反革命政变后,《时事公报》刊登遭国民党军阀杀害的烈士英名和事迹。抗日战争爆发后,《时事公报》积极宣传抗日救亡运动。1941年4月,宁波被日军侵占,《时事公报》停刊,金臻序避居上海。抗战胜利后,金臻序返甬筹备恢复《时事公报》,由于遭国民党政府的干扰,报名被迫加上“宁波”两字,改为《宁波时事公报》。为了开辟国内新闻专栏,在上海牯岭路设立专用电台,评论重要新闻,拍发快讯专电:如“金圆券贬值”、王孝和不该判死刑”、“坚决要求惩办强奸北大女生的美军”等。金臻序一贯以无党无派自居,但同情革命,倾向共产党。如他知道庄禹梅是共产党员,但心照不宣,并选用庄为得力助手。抗战胜利后重建乡镇政权,金臻序被选举为江北镇镇长,虽与宁波党政军警交往,但貌合神离。
   沈祖伦是沈曼卿的次子,共产党员,当时年方弱冠,高中毕业,在“镇北”沙河小学教书,慈镇县工委政治交通员。
   1949年4月20日,国名党政府拒绝在《和平协定》上签字,4月21日,毛主席、朱总司令发出命令向全国进军,人民解放军百万雄狮横渡长江,23日南京解放。解放军马不停蹄,兵分两路向南推进。一路沿沪宁线向上海进军,一路沿京杭国道向杭州推进,杭州、宁波解放指日可待。
    中共四明工委为了保护甬城免遭国民党败军破坏,成立城工部,任命钱铭岐为部长,加强对进步人士的统战工作,发动各界人士做好护城、护校、护厂和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工作。钱铭岐在进入四明山革命根据地前是中共宁波工委负责人之一,对宁波市区的进步人士比较了解,他通过进步人士后塘乡长李儒林转告沈曼卿和金臻序,约定时间和地点,商谈保护工厂、学校、商店和道路等设施,免遭国民党军队败退时破坏。因金臻序在江北镇,到宁波西郊要路经宁波城区,怕引起国民党特务发现,后确定近郊的的沈曼卿(时任海曙镇镇长)一个人跟钱铭岐接洽,以保安全。
   5月2日上午,沈曼卿按约到达接头地点,接受钱铭岐交代的三项任务:1.摸清国名党党政军警和城区重点工商企业情况。2.迅速改组商会中的自卫救济委员会,掌控该组织的人事和财政大权。3.组织社会力量,保护工厂企业、机关学校、交通等基础设施,迎接解放。
   沈曼卿接受任务后,回城向金臻序传达,两人一致认为任务繁重而又极其重要,非两人能做好。商会权掌握在宁波工商臣子、商会会长俞佐宸等人手里。分析了俞佐宸的为人和历史,俞佐宸年轻时有强烈的实业救国思想,“五四”运动时积极抵制日货、提倡国货;宁波沦陷后,不肯为日伪利用,奔赴大后方,忠于国家民族,有气节;抗战胜利回宁波恢复工商业,身兼中国垦业银行宁波分行经理,和丰纱厂总经理,天益钱庄总经理,天一、国际、四明3家保险公司总经理等职。俞佐宸目睹国民党政府黑暗、腐败,对国民党幻想破灭。南京解放时,宁波国民党上层反动人士煽动资本家带资出走港台,他未有回应。
   通过分析俞佐宸的为人和历史,沈曼卿、金臻序认为将其争取过来的可能性很大,决定抓紧做俞佐宸这位关键人物的工作。两人一起找俞佐宸,向他谈了解放战争形势,分析甬城可能的变化,提出如何保护工商业在两军交战中少受破坏的方法,尽力把损失减少到最低。俞佐宸对沈、金主动来和他商量表示欢迎,并对沈、金提出的宣传共产党和人民解放军保护民族工商业的政策、加强商会自卫救济委员会力量和救火会的组织领导、商会设立联络站以加强联络工作等想法表示赞成,商量决定由沈、金负责进行工作,并迅速行动。
   具体开展的工作有:一、召开商会自卫救济委员会扩大会议,邀请进步人士和重要企业负责人参加。会上,讨论解放战争形势和宁波在解放时社会可能产生的混乱和破坏,指出要加强自卫救济委员会力量以保护工商业和道路、桥梁等设施,提议把热心自卫救济工作者吸收进自卫救济委员会。会议通过增选新委员,并进行分工,使自卫救济委员会的人事和财权都由进步人士掌管。各企业员负责人也都表示做好本企业的工作,坚持生产经营。二、对原义务警察和城区各个救火会进行形势教育,提出解放军解放宁波和国民党军队交火时可能发生的问题,与义务警察和消防队讨论如何维持社会秩序和救火等问题,要求他们为保护企业、学校和市民的安全作出贡献。把义务警察和消防队组织起来编成义务治安大队,负责维持市区秩序、社会治安和救火、救急等工作,得到义务警察和救火会消防队的同意。大队下设分队,分区负责,听候命令。三、商会建立联络站,确定专人值班,与各阶层和各同业公会进行秘密联络,电话公司表示电话畅通,电厂表示照常发电。四、与鄞县警察局内愿意在解放宁波时维持秩序的警官、警察进行接触和教育,交给他们任务。五、加强消防力量,增加设备。沈曼卿和金臻序对城区救火会负责人范元卿进行教育,动员他把国民党部队要出卖的一辆旧吉普车买来,拖拉救火车水龙头,加快救火速度。又动员老顺记百货店老板暂垫付买车费,买来一辆旧吉普车,用红色油漆涂上,改成救火车。六、进行工商企业和驻军情况调查,对受国民党宣传毒害较深想去台的业主进行共产党保护民族工商政策宣传,以稳定思想。
   5月上旬,杭州、绍兴先后解放。中旬,宁波地方士绅集会,推选沈曼卿、金臻序代表宁波人民赴绍兴慰问人民解放军,欢迎解放军解放宁波。沈曼卿、金臻序受到解放军首长和中共浙东临委领导接见,并向首长汇报宁波城区社会和国民党驻军情况,以及发动各界做好保护城市工作情况。解放军首长对沈、金代表宁波人民欢迎解放军及保护甬城工作表示赞赏和肯定,希望他们能继续努力工作,配合解放军解放宁波,使宁波这座历史名城完好无损回到人民怀抱。
    沈曼卿、金臻序从绍兴回到宁波,得悉国民党当局命令警察退出宁波消息,立即去做商会头面人物工作,要求他以商会和地方父老名义把县警察局和分局的行政警察及全部物资留下来,维持社会秩序。沈曼卿还与柳璋在开明街明光电影院与四明工委城工部长钱铭屿会见,汇报情况和研究保护城市和治安等工作。
    根据四明工委组织部长薛驹派党员到宁波城区恢复党组织的指示,慈镇县工委了解到在镇北沙河小学任教的党员沈祖伦是宁波城区人,父亲沈曼卿是中实大药房老板,为进步人士,并担任海曙镇长,同时,沈祖伦还与宁波三一中学进步学生有接触,因此,派其到宁波恢复党组织。沈祖伦先在学生中开属工作,发展党员,建立支部,再向工人开展工作。按照县工委指示,1948年底,沈祖伦到三一中学,指导进步学生杨少、毛惠民等在同学中组织时事讨论会,请进步教师作时事形势演讲,并组织讨论。沈祖伦对杨少等积极分子进行党的理论知识教育,进行培养,在斗争中锻炼提高。1949年3月,发展杨少、毛惠民等3人入党,成立支部,团结师生,在宁波各中学开展工作,筹建宁波学生联合会,创办《宁波学生报》,把学生联合起来与反动派作斗争。

         (作者系鄞州区离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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