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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人蔡锡与泉州洛阳桥

发布日期:2015-04-09访问次数: 字号:[ ]

祝永良

 

    泉州洛阳桥,原名“万安桥”,位于泉州东郊的洛阳江上。它与北京的卢沟桥、河北的赵州桥、广东的广济桥并称为中国古代四大名桥,是中国现存最早的跨海梁式大石桥,其“筏型基础”及“种蛎固基法”,是中国乃至世界造桥技术的创举。说起这座名桥,古往今来的人们津津乐道于“二蔡”的美名,这“二蔡”,一个是宋代名宦蔡襄,一个是明代鄞州人蔡锡。前者造桥,后者修桥。
    蔡锡,字廷予,东吴镇小白人。据古籍《闻志》记载,在小白有蔡廷尉宅,为大理寺卿蔡锡所居,宅中有逍遥堂。蔡锡于明永乐(朱棣年号)癸丑中乡试,后入太学,时皇帝下诏,要在太学生中选择学问和品行俱佳的20人充当近侍官,蔡锡入选。明仁宗朱瞻基时,蔡锡授兵部给事中,由于弹奏权贵,遭到一些官员的忌惮,于是出知福建泉州府。
    蔡锡知泉州后,“廉慎勤敏,孜孜为民……均徭役,兴学校,奏除洛阳、东山、大桥三镇戍兵,公私便之(道光《晋江县志·蔡锡》)。”这期间,他还干了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那就是重修洛阳桥。
    洛阳桥始建于北宋皇五年 (公元1053年)至嘉四年(公元1059年),前后历七年之久。初建时桥长三百六十丈,宽一丈五尺。明人传奇剧目中有《四美记》和《洛阳桥》,均演宋代蔡襄修建洛阳桥的故事。大意是:蔡襄的母亲坐船过泉州洛阳渡,遭遇狂风巨浪,险遭不测。后来蔡襄中了状元,为酬母建桥心愿,使计让皇帝派他到泉州做官,遂建造洛阳桥。
剧中有一情节流传甚广。因工程浩大,蔡襄在建桥中遇到了经费匮乏的问题,当地富豪却不肯出手捐助。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闻悉后,化作美女坐于舟上,称谁能用金银掷中其身,即许配其人为妻室。富豪子弟纷纷一掷万金,金银如雨点般飞到船上,当然谁也无法掷中,而桥赖以造成。剧中还有观音与吕洞宾斗法、鲁班帮助造桥、夏得海入海投书等离奇情节。
    而这两本称颂宋代蔡襄的传奇剧,特别是其中的“夏得海入海投书”情节,实际上是根据明代蔡锡修建洛阳桥的传说写的。清代学者焦循在《剧说》卷四·中说记载:“闽中洛阳桥圮,发故石,有刻文云:石头若开,蔡公再来。”“桥,故太守蔡襄所建,公(蔡锡)来守郡,适同姓,遂议修之……”
    《明史》也有传,蔡锡赴任泉州后,就准备修复塌坏的洛阳桥,由于桥跨江海,海潮时涨时退,时机很难把握,蔡锡便写了一篇祭文,求海神相助,并沉吟着说:谁能下得海呢?
    忽然来了一位喝得醉醺醺的皂隶,自称下得海。其实,此人姓夏名得海,他误以为是蔡太守呼唤他,便一口答应。蔡锡不知他名叫夏得海,以为他能下海。皂隶醉后受命,就稀里糊涂地拿着祭文跳入海中。过了片刻,他从海水中钻出来,称海神告诉他一个“醋”字。蔡听后似若省悟:“是期我八月二十一日酉时也。”即以是日举工。潮旬余不至,工遂成,更桥名为“万安”。
    醉卒下海得“醋”字,使桥得以修成,作为真实的史事载于《明史》蔡锡传中,后被人附会到了宋代蔡襄身上。不仅清人焦循这样修正,明《列卿传》亦以移檄海神为蔡锡事。清宋荦《筠廊偶笔》中说:“人不知而以其事附蔡端明(蔡襄字),且以为传奇中妄语矣”。
    此外,洛阳桥上的诸多修桥碑文,凡提到这个“醋”字神话的,都写于蔡锡以后,而非以前。从情理上推测,蔡锡是修桥而非造桥,施工方法尽可参照前例,可能是利用潮水一事,当时各方意见难以统一,故不排除“夏得海入海投书”这一情节为蔡锡所设计,后流传开来,由于蔡襄名气大,颂扬他的诗文迭出,以至于“重修洛阳桥事,后传奇家并属之蔡端明,人不知有四明蔡公也(清·徐兆籨《四明谈助》卷四十)”。李杲堂《贸东竹枝词》亦云:“泉州太守政能平,架海为梁喜复成。石裂千年公适至,莫将后事属端明”。
    蔡锡后历官至大理寺卿、湖广巡按使。出抚湖广时适逢大饥,他悉心赈恤,使数万灾民得以活命,却因弹劾副使邢端“贪纵”,反遭邢端攻讦,系狱经年。景泰三年(1452年)三月,刑部尚书林聪查明邢端劣迹,上疏奏明,将邢端下狱。蔡锡获释不久,辞官回鄞州东吴的老家,所带除了一些书籍,身无长物,有宅屋在离城50里的小白河边,每日寄情山水吟啸其中。著有《贸山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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