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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盐场”到“咸祥”

发布日期:2015-05-18访问次数: 字号:[ ]

朱道初
  

    咸祥旧名盐场,民国时代咸祥籍诗人胡彤父写了十二首 《盐场竹枝词》,咏叹旧时家乡的多种景物,抒发其浓浓的乡土情怀。其中一首题为《竹山岭》,共四句:“为谁划界复分疆?一道拦腰路未长。岭外人家任多少,总名应作下盐场。”首句总写竹山岭的“标杆”性质,原来它是历史上“官塘”的一段。想当年,官塘抵御咸潮,蓄积淡水。其功能十分突出。“为谁”问得含蓄,读者可窥见诗人对竹山岭的感激之情。次句写岭:岭可供跨越,既不算险峻,又长短适中,煞是可人。第三句隐含沧海桑田之慨:岭外发展很快,村落愈来愈多。结句挑明:无论怎么剧变,竹山岭外的新区,阿拉先人已将它命名为“下盐场”,上下“盐场”相加,才成为后来的“大咸祥”。
   “盐场”是咸祥的旧名。竹山岭官塘外本是惊涛拍岸,尔后变成了海滩泥涂,再以后改造成良田平畴,竹篱茅舍,青瓦白屋,而且人文蔚起,办起了书院学堂。
   1935年,乡贤朱骧(字薇卿)等考察了咸祥的官塘、大嵩港口和沿途所有的鵟)闸,写成了著名的《盐场水利记》。其中写道:老官塘起自蔡家墩大陉鵟)头,迤逦至竹山岭,折而抵张湾山。自从有了这条官塘,咸祥先人纷纷从各处来到官塘以内,把它视作“世外桃源”,在这里生根落脚,形成了后来居逾万人的鄞东大镇。
   据《朱氏宗谱》及支谱记载,南宋初期,咸祥大姓朱氏的先祖是苏州籍朱夔,他曾任台州刺史,任满后居住四明山麓,其长子孝杰迁居镇海遚浦,次子孝良迁居鄞县西郊藕桥,三儿子孝庆在淳熙年间(1174—1189)迁居盐场。明清时期,朱氏三家后裔多次相互参考宗谱,修订讹误。朱孝庆既是“名公子”,又被朝廷封赠为宣义郎,因为秉性喜欢佛寺,就选择在盐场宝安院(即后来咸祥多宝寺)以东二里之地安家。当时,此地除了朱家坪,还有徐夹岙、胡家坪等聚居点。先人们多以煮海晒盐为生,但从筑起官塘以后,他们纷纷从山麓迁移到塘内平原地区,这是咸祥历史上的重大转折点。
   那么官塘究竟在何时筑成的呢?《盐场水利记》以猜度的口气说:“其筑于明初乎?”史载:明初洪武年间,朱元璋派汤和在沿海建立卫所,大嵩也在此时构筑了千户所,这件事肯定助推了咸祥的发展,包括加紧进行修官塘等水利建设。南宋末德元年(1275),时任提举浙东常平茶盐使的镇海籍黄震,在其 《黄氏日抄·茶盐司元拨到亭户等田》条中有文字记载道:“大嵩周之士、柳再五等佃大嵩鵟)官塘一所”,将官塘所有的土地等资源租赁出去,目的是为了积聚维修官塘的经济力量。识者认为黄震所述的这条官塘即是迤逦竹山岭的老官塘。据此,官塘的修筑不是在“明初”,而是要往前推一百年以上,它在南宋末年就应该已经面世了。有了官塘,咸祥先人“始得徙今所”(见《盐场水利记》)。
   盐场改名为咸祥,粗看仅是属于语言文字的“雅化”行为,但笔者以为还应该考虑别的因素。第一,它有利于避免地名的重复。煮海晒盐必有盐场,因此以盐场为地名的现象在滨海地区可谓比比皆是。譬如,1935年公布的鄞县乡镇地图,在今潘火、梅墟之间就有一个“盐场乡”。第二,它有利于改变地名滞后实际的现状。随着居住环境的改变,人们赖以谋生的状况和手段大幅变换,昔日的产盐数量已经锐减,“亭户”“灶民”已经纷纷弃行,改为种稻植棉,或者经商贸易,“盐场”一名渐次名不副实。第三,它符合乡民普遍的心理愿望。没有疑问,“盐场”人要求有个既动听又有创意的好地名,用它来激励鼓舞一代又一代的乡人为之奋斗。由于以上种种原因,聪明的盐场先人决定拿“咸祥”来取代原先的“盐场”。“咸祥”的意思是:大家都吉祥(如意)!《光绪鄞县志》编纂董沛说:“维咸祥之地,昔之所谓盐场也”,还说:早年官府长期派遣“征榷之官”来收税,调拨“屯戍之卒”来守卫,把盐场的风气搅浑了,成天不是“言利”,就是“尚武”,后来民风改善,“休瑞并至”,官方也同意将“盐场”改名为“咸祥”了。
   应该说,很多咸祥人都知道这个意思,因此他们不赞成曲解“咸祥”两字。记得笔者有一次在公交车上遇到了这么一件事:一对看样子是去咸祥“走人家”的男女,坐在车上闲聊,说的是宁波话,他们左一句“祥”,右一句“祥”,把邻座一位中年妇女给惹急了,她厉声更正说:“是咸祥!不是祥!”——说明一下:“”是繁体字,相对应的简化字虽然也是“咸”,但与“咸祥”的“咸”字只是音形相同而意义全然不同。
   至于是什么时候完成由盐场到咸祥的演变,倒是个众说纷纭的麻烦事。据调查,目前至少有三个说法。第一,认为来自清代咸丰皇帝的年号。咸丰与咸祥,一字之差,意思都是挺吉利的。第二,认为来自康熙、雍正年间。那时盐场有位著名人士朱国选,他在题为《朱氏祠堂记略》中说:“我始祖公由姑苏来鄞,卜居嵩南大咸祥,自宋至今分派广。”第三,认为嘉庆初期或乾隆末年。嘉庆三年,咸祥《王氏宗谱》续修,修谱的是咸祥诸生朱济苍,他是鄞县籍前广西知县李增的门人。为宗谱作序的是李增,其时他因年迈退休,序中李增接连三次提到“咸祥”,可无一言涉及“盐场”。
   看来,第一种说法没有文献依据,难以认同,可以撇开不计。第二种说法本也可取,可纵观朱氏所有数万字文牍,仅此一次提到“大咸祥”,其余多以“盐场”、“嵩南”等为名,而且此文只见于咸祥池头《朱氏支谱》,是否在整理过程中窜入过个别今词,难以保证。而且即使是朱国选原字,也略嫌孤证。第三种说法比较稳妥,改名的时间大概是在乾隆、嘉庆时期。此时咸祥经过杨懿、朱国选为首的两位大力主持兴修水利,农副业经济有所提升,具备了把“盐场”易名为“咸祥”的条件。董沛在《球山义学记》中谈到咸祥的“汛”(清代官兵驻防巡逻之地)时说:“乾嘉以来,官司遂以今名 (指咸祥)名汛”了。就是说,他从已经掌握的资料中获知:乾隆、嘉庆以来,官府已经正式把“盐场汛”改写为“咸祥汛”,言下之意就是“咸祥”之名正式改动,应该是在乾隆与嘉庆之间。
   至于含“怀旧”意味的作品,或者研究文史的文字中,“盐场”仍有露面的机会,那是另外的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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