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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 剃龙头

发布日期:2017-02-27访问次数: 字号:[ ]


 

老式焗油机使用时的情形。

钟红亮正在擦刀布上擦拭刮胡刀。
 

2004年,东吴镇天童村一家老理发店,剃头师傅正在给客人剃头。(照片由通讯员余艇提供)
 

旧时街头理发情形。(照片由区档案局提供)

    ■记者  彭荟臻 

  通讯员  施莎璐

  范丁杰  王宝娥 文/摄

 

   像张开伟这样的老式修面,蒯大明说:“现在年轻的理发师很少有耐心和功底去做了,这是靠学艺时一刀一刀练出来的,刮得不好则可能导致客人破相。”

  蒯师傅17岁时便在老家江苏跟着一位老剃头匠学剃头,他还记得,他的第一门功课是站立,师傅会长时间把他关在屋子里,把椅子搬走,只留下一些食物和水。第二门功课是如何拿捏利器、剪刀,半点马虎不得。最后一项功课是磨刀,剃头匠为顾客剃头、刮面、剃须,手中必须有一把锋利的刀片。只有通过这三门课,一个剃头学徒才算合格。蒯师傅这样学了一年才出师。

  如今,有些已经搬家的老顾客还会来白鹤社区找蒯师傅剃头,有些老人生病了,家属甚至会接他去医院为老人剃头。

  在下应街道河西村,59岁的钟红亮经营着一家门面简陋的理发店。店里的一个老式洗发台,已经有50多年历史了,这是宁波容光理发店关门时,钟红亮专门买来的。

  “二月二”这天,很多人会早早来到钟红亮的店里,来晚了还要排队。

  “我从小就跟着外公和舅舅学剃头,1989年,自己开了这家理发店。” 钟红亮说。那时候,店里已经有插电推子、电吹风这类工具了,但是遇上停电,就只能用手动推子了。现在,他用的是充电推子。

  除了传统剃头,钟红亮还会烫发、染发,传统手艺嫁接了时尚潮流,在这个已经拆迁得差不多的村落里,这家小小的理发店,一度是村里爱美姑娘们的流行风向标。

  上世纪90年代初期,长波浪、大花儿烫等发型成为新时尚。“我最早烫的一个发型是‘大波浪’,那个姑娘很满意。后来,找我烫发的姑娘越来越多。”钟师傅说。上世纪90年代末期,不少女士来理发店将发尾吹卷,并在刘海上抹上摩丝,这就是当年最摩登的发型,那时候“四大天王”“港姐”等在内地风靡,赶时髦的年轻人纷纷效仿明星。“2004年,选秀节目《超级女声》热播,村里的不少年轻人来这里剪了短发,又把头发染成了红色。”

  如今,来钟师傅理发店烫染的女士已经不多了,而那台当年备受欢迎的焗油机,使用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随着时代的变迁,坚守“二月二剃龙头”传统的,几乎都是中老年群体,他们大多在农村长大,有着年幼时被家人抱着去“剃龙头”的记忆。

  而那些挑着担子的剃头匠,那些摆在路边的简易剃头摊,那些村落里门面陈旧的老式剃头店,也将渐渐成为过往。

  “二月二,龙抬头”,每年的这一天,剃头师傅都特别忙。旧时民间有“正月里不理发”的说法,很多人在腊月剃了头后,就等着二月初二“剃龙头”,为新的一年讨个好彩头。

  “每年‘二月二’,来理发的人特别多,几乎每次都要从天亮忙到天黑。”67岁的蒯大明师傅回忆。他的剃头店,在白鹤菜场对面开了20多年。

  一把发剪,一把剃头刀,一把刮胡刀,几把梳子,这便是蒯师傅的剃头工具,“2004年后,我又添置了一把烧水壶,一个吹风机。”

  蒯大明说,以前每逢“二月二”,各种各样的客人都有,但现在,大多是中老年人。

  一说到剃头,很多老鄞州人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些挑着扁担,走街串巷吆喝着的身影。有生意了,他们就把担子在街头一放,摆好摊,就在露天,晒着太阳或吹着微风,拿着剪子、推子刷刷地剃起来。

  68岁的张开伟就是这样一位老行当的从业者。他16岁拜师学艺,上世纪60年代末自立门户,当时在姜山镇良种场一带小有名气。

  一根扁担,一头挑着火炉、水壶、镜子以及一把可以装理发工具的木椅,另一头则挑着推子、剪刀、梳子和几把磨得发亮的剃刀。不仅剃头,他还给人修面。用热毛巾敷在顾客的鼻下至喉管部位,趁胡子在热毛巾下软化的间隙,他把剃刀放在刷刀皮上一抿一抹,伴随着“嗤嗤”的声响,剃刀一点点恢复了锋利。

  “修面是个细致活,对力道和速度都有一定的要求。”张师傅说,先在顾客的脸上抹点皂沫,然后拇指按着刀面,在顾客的脸上来回轻轻地扫荡,一点细微的绒毛都不放过。剃头加修面,整个过程一般需要40分钟左右。

  张师傅的这门手艺让姜山镇里的很多老人记住了他,日复一日,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沿街吆喝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和沧桑,而很多老顾客会闻声打开门,接着,开始熟门熟路的剃头、修面,那种发丝与泡沫融合在空中的气息里,蕴藏着属于老一辈人的安逸和踏实。(原载《鄞州日报》2017年2月27日第08:鄞州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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